读罗素的《西方哲学史》,其中提到玛丽·雪莱的《弗兰肯斯坦》。这个故事我起码读过两遍,对它的喜爱甚于《呼啸山庄》,稍逊于《道林·格雷的画像》。这时我忽然想到,玛丽·雪莱似乎和诗人雪莱有点关系,就上网去搜,结果看得如醉如痴。玛丽·雪莱的少女时代跟灰姑娘差不多,出生不久,母亲去世,父亲娶了女邻居,带来两个姐姐,后妈对她不好。她喜欢写作,在家里写会被后妈说,就跑到安葬母亲的墓园去写,在这里就没人打扰了。然后,雪莱出现了。他经常来找她的父亲探讨问题,也认识了她。后来,他来到墓园里找她说话,他们都喜欢写作,在思想上同频共振,恋爱了。这剧情,换我我也抗拒不了,只要对方不是太丑或是已经有了对象,非恋爱不可。我敢担保,雪莱肯定没告诉她,自己有老婆了。后来的事,你们自己上网搜吧,不说了。总之,看后一阵唏嘘,觉得她的人生经历就该写出《弗兰肯斯坦》那样主题的作品来:失去母亲,失去孩子,又失去丈夫,情感生活稀碎的人,写出补缀残尸复活之事,并不令人觉得意外。马尔萨斯的《人口原理》共十八章,里面有六章专门怼葛德文,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,牢牢记住了这个人。作为葛德文的支持者兼女婿,雪莱在其(不怎么出名但是非常好看的)长诗《伊斯兰的起义》开篇就骂马尔萨斯,这都是以前我看过的热闹。这次一串,恍然悟到葛德文就是玛丽·雪莱的父亲。然后,我的八卦之心冷却下来,想:我不在意明星动态,不吃瓜豪门绯闻,不关心现世的所谓精英的经历及言辞,因为关注他们并不会让我得到任何收益:关注明星我又不会更好看,关注豪门我又不会更有钱,关注精英人士我又不会实现阶层跨越,所以他们干了啥说了啥关我什么事。但是,我兴致盎然地去关注玛丽·雪莱、珀西·雪莱、拜伦(就是他在一次和雪莱等人的聚会中提出来每人写一个鬼故事,玛丽·雪莱才写了弗兰肯斯坦)、葛德文、马尔萨斯的陈年往事,为的又是什么呢?这又能带给我什么呢?一时之间,我居然有些迷惑了。
